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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无风雨,也无晴

2019
07/05
07:11
中国新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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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我以为我度过了风霜雪雨,却发现原来其中既无风雨,也无晴。在变化莫测的前方,无论途经多少陌生磨折,我们都能在不远处找到那一份熟稔,一份温情。

        这个国庆,我坐了五个多小时的火车,风尘仆仆赶去看你们。错过了昨天的汽车,买了今天的站票,我预感此程必定艰辛。车厢里人头攒动,我左顾右盼,不知道在寻找什么,隔着车门,我看见周围的人用我听不懂的语言说说笑笑,后来我才发觉自己孤身一人……不知不觉,我已经开始大学生活了,细细想着,当年谈天说地的几个人,有的离得很近,有的去了远方,有的如愿以偿,有的悔不当初,三年的光阴灰白了我们的笑靥,模糊了我们的记忆,至于我们最后是散了,还是在等待某一天的再次遇见,只有时光老人知道。车轮一圈一圈平稳而又缓慢地滚动,将所有的风景踩碎在我们脚下,原来一切都可以过去,一切都有未来,车轮和车头一直向前,沿途的景致摇曳生姿,总会有那么几处在我们的眼中,化为永恒。我有些出神,淅淅沥沥的雨滴把我拉回现实,我被挤在狭小的角落,环顾四周,皆是人头,有人高声,有人低语,有人打瞌睡,有人已经入梦,有人和我一样在想着以往,有些许怀恋,有些许惆怅,明明那么嘈杂,雨滴撞击厚重玻璃的声音还是清晰入耳,越过那么多黑漆漆的脑袋,明晃晃的脸庞,依旧能看到雨滴斑驳的流迹,顺着回忆一点一点地晕开,映出那一张张我想念的面容……

        一级一级,爬上四楼,右拐,就是教室,坐在书堆得比人高的课桌前,不知是楼高了,还是书高了,自有一种压迫感。若是下雨下雪,整个楼道,教室都是湿漉漉的,雨伞横七竖八躺在窗台,伴着读书声观望我们。上课铃一响,大多数人脸上还有昨晚彻夜苦读的痕迹,睁着惺忪的睡眼,在课本与黑板间流转,虽疲惫,眼底却是有光的。那个不知道梦想为何物的年纪,一天天,一月月,一年年,像个战士,与时间斗争,与自己斗争,窗外是风霜雪雨,心中已经有了方向,有了想去的地方。我从一楼到四楼,从最后一个考场到前面的考场,周而往使,仿佛转瞬便度过了四季,从寒冷荒凉到春暖花开,原来是不要多久的。但是某天晚上谁帮你关了灯,收了桌子,盖好被子,牺牲休息时间熬夜为你讲题,又是谁在某天你哭泣时给予你肩膀,你倦怠时给予提醒,你失落时给予鼓励……是同学,是老师,是战友。三点一线的生活虽然辛苦,但是那时我们眼中盛着光,互相照亮着彼此,在上下之间,在阴晴之中,也不觉黑暗,不觉寒冷。那时候,我努力过,痛哭过,脆弱过,迷茫过,有眼泪,有欢笑,有忐忑,最后的最后,当一切酸甜苦辣都汇在一起,我们都见证了各自的成长,各自的坚强与勇敢。有人去了梦寐以求的地方,沿着自己的轨迹,有人隔了几分,脱离了方向,去了另一个城市,也曾怨天尤人,叫苦不迭,后来却以此为起点,踏上了另一场征程,到底是风,是霜,是雪,是雨,还是晴,是阳光,是彩虹呢?

        倏地,雨停了,思绪回转,我站得有点酸,动静惊醒了对面睡觉的一个中年人,他冲我笑笑,搬了一条折叠椅给我,我踌躇着,还是接过,冲他致谢。四下望着,我才发现天已经黑了,窗外灯光忽明忽暗,他坐在行李上与我攀谈起来,他说他要去河北,回家过国庆,十几个小时的车程,似乎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心情,他望着窗外,又好像在望着更远处,眼睛熠熠生辉。我恍然明白了什么,看了看周围,旅途虽疲惫,可是他们都是有目的地的,无论是为了生存,还是为了思恋,我们都会到达我们想去的地方,无论路有多远,时间有多漫长,我们都会再次相遇。我连忙冲他道谢,他顿了顿,问我,去哪里,我说,我要去见朋友,好久没见了,特别想他们。窗面的雨痕杂乱无章,但是没有一滴不是向下流的……

        火车一路驶向远方,我知道我离你们又近了一步,又下雨了,可是我的心却晴了,我带上美丽的心情去看你们。

(作者 彭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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